出来之前,我以为北美留学就是换个地方上课、写作业、偶尔旅个游。朋友圈里那些照片——蓝天白云、草坪上的松鼠、图书馆落地窗前的咖啡杯——给我传递的信号只有一个:那边节奏慢,压力小,出去就是换个活法。我甚至跟朋友开玩笑说,出去“缓两年”。
落地第三周,这个幻觉就碎了。
第一堂研讨课,教授扔过来一张书单,十二本书,标注了“第二周讨论用”。我数了两遍,没错,十二本。旁边一个本地学生翻了两页就开始举手发言,我连第一本的序言还没读完。那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坐到凌晨一点四十,回去的路上飘着雨夹雪,鞋底湿透了,脚趾冻得发麻。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:一学期四门课,每门平均八到十二本书,加上论文和小组作业,每个星期至少两百页阅读量打底。这不是来躺平的,这是来参加一场不间断的马拉松,而且你连热身时间都没有。
所以这篇文章的立场很清楚:如果你抱着“出去就能松一口气”的想法,别来。这里不是让你躺平的地方,这里是一个把“努力”当成默认设置的地方,你稍微松一点,账单、成绩、签证状态,三样东西会同时追上你。下面这四件事,是我用一年半时间、一千多杯自己煮的咖啡和两次差点挂科的代价换来的。
一、十二本书和两杯冷咖啡
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,下午两点,我走进那间挂着“SEMINAR ROOM 204”牌子的教室。窗户朝西,阳光打进来,照得投影仪上的字一片模糊。我挑了靠门的位置坐下来,书包里装着刚花一百二十美元买的四本教材,塑料膜都没撕干净。
教授叫 Dr. Hoffman,五十多岁,灰色卷发扎成一个低马尾,穿一件深蓝色抓绒外套,袖口磨得起球。她没点名,也没自我介绍,开口第一句话是:“上周发给你们的书单,谁读完了前三本?”
教室里八个人,五只手举起来。我左手边坐着一个穿棒球夹克的男生,叫 Jake,本地人,举完手还补了一句:“第三本写得有点啰嗦, ...
所以这篇文章的立场很清楚:如果你抱着“出去就能松一口气”的想法,别来。这里不是让你躺平的地方,这里是一个把“努力”当成默认设置的地方,你稍微松一点,账单、成绩、签证状态,三样东西会同时追上你。下面这四件事,是我用一年半时间、一千多杯自己煮的咖啡和两次差点挂科的代价换来的。
一、十二本书和两杯冷咖啡
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,下午两点,我走进那间挂着“SEMINAR ROOM 204”牌子的教室。窗户朝西,阳光打进来,照得投影仪上的字一片模糊。我挑了靠门的位置坐下来,书包里装着刚花一百二十美元买的四本教材,塑料膜 ...
当天晚上,我把那十二本书摞在书桌上拍了张照发给我妈。她回了一句“加油”,后面跟着三个笑脸。我没告诉她的是,这十二本里有三本是电子版,图书馆系统显示“已借出”,要等两周。我在亚马逊上买了二手,连运费一共四十七美元,页边还留着上一个读者的荧光笔标记——整段整段涂黄,像在提醒我“这段要考”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的课,我六点四十起床。烧水、煮咖啡、装保温杯,顺手把前一晚读到凌晨的笔记塞进书包。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,楼下草坪上果然有松鼠,但那天我没心情看。走到教室门口,摸出保温杯喝了一口——凉了。咖啡是前 ...